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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青年·孟風雨|28歲的她,面對了75次生離死別

時間:2019-04-29 15:04:29 來源:吉視網 查看數:

在不久前舉行的

中國女子籃球聯賽上

有一支特殊的籃球隊

葉沙器官的5位受捐者

幫這位熱愛籃球的16歲少年

圓了一個夢

新青年演講第69期

讓“90后”器官捐獻協調員

孟風雨

為你講述那些生死之間的故事

當上器官捐獻協調員,面對的都是萬分悲痛的家屬,在這個時候,我卻必須要開口跟他們討論死亡、提出捐獻。我不知道,哪一分鐘我就要馬上出發,去觸摸死亡。我們是“生命的擺渡人”,我們不僅擺渡著患者的希望,也擺渡著家屬的念想。

大家好,我是孟風雨,風雨兼程的風雨。我是一名90后的器官捐獻協調員。

2017年4月28日,我買了一頂棒球帽,送給一個男孩,他叫葉沙,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,才16歲。因為腦血管意外導致腦死亡,他的父母,決定捐獻出他全部有用的器官。

在前不久舉行的中國女子籃球聯賽上,他的5位器官受捐者組成了一支特殊的籃球隊,他們中間年齡最大的54歲,最小的才14歲。他們穿著印有“葉沙”名字的球衣走進賽場,為熱愛籃球的葉沙圓了一個夢。

作為全程參與的協調員,讓我印象最深的,是它背后的故事。

那天,我和同事陪著葉爸葉媽,護送葉沙轉運到手術室。途中,他們一直緊緊地抓著兒子的床沿。到了手術室門口,依舊久久地不愿意放手。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放手,就是和孩子的永別。

但是時間是寶貴的,我只能殘忍地告訴他們:“再不放手,就來不及了”,葉爸葉媽慢慢地、艱難地放開了他們的手。

手術完成得很快,葉沙的器官被陸續地從手術室轉運出來。我現在依舊清楚地記得,每一次他們都是踉蹌幾步上前,死死地盯住那個器官專用保存箱,想撫摸,卻又不忍。只能追趕、目送著醫務人員離開,去挽救另外的生命。

手術完成后,我們給葉沙擦洗了身子,穿上了帥帥的西裝,系好了領帶。我在心里對他說,“葉沙,你被剃了個小光頭,可能心里有點小生氣吧?姐姐幫你戴上一頂棒球帽,到了天堂,你依舊是最帥的”。

因為“雙盲原則”,供受雙方是無法見面的。于是,我來到了受捐者的病房,想把他們的感謝錄下來。

他們擬了一遍又一遍的錄音草稿,每讀一遍,便會問病友和我:“這樣可以嗎?孩子的爸爸媽媽聽了會不會難受?”一個多小時后,錄音終于完成了。“孩子的爸爸媽媽,你們好,你們孩子的部分捐體在我身體里安家了。它們現在很好,很棒。我會帶著它好好感受世界,謝謝你們的孩子,謝謝你們!”

在追悼會上,我將這段錄音放給了葉爸葉媽聽,讓他們知道,“葉沙們”很好。

每一例器官捐獻背后,都有一個感人的故事。在這些故事里,我一次次體會了什么是活著,什么是死亡。

2018年8月,才1歲的涵涵病情危急,靠呼吸機和大量的藥物來維持生命體征,隨時可能心跳驟停。到達ICU時,涵涵正在做心肺復蘇,涵涵的爸爸媽媽癱軟在地上,捂著臉痛哭著。

在醫生的介紹下,我和同事向涵涵爸媽表明了來意。在向他們講解器官捐獻的流程和政策法規時,涵涵媽媽一直在催促:“快一點,來不及了,我們快簽字。”

大多數時候,我們接觸的家屬對于捐獻都有著天然的抗拒。涵涵媽媽的理解和支持,讓我感到十分地驚訝。后來,我才知道,涵涵鄰居家的小哥哥就是一名尿毒癥的患者,等待移植很多年。涵涵媽媽希望,涵涵的捐獻能夠讓其他的孩子不要等得那么艱難,她也希望才一歲的涵涵能夠以另外一種方式好好感受這個人世間。

手術完成后,我們陪著涵涵一起去了太平間。我們離開時,涵涵的爸爸媽媽坐在太平間門口說:“你們先走,我們再陪涵涵一會兒,待會兒再走。”后來我才知道,這一陪就是整整一夜。

最終,涵涵的捐獻讓兩名尿毒癥的患者重獲新生,讓兩人重見光明。

自從當上器官捐獻協調員之后,簽字、陪伴手術、參加追悼會……每一個環節都飽含了淚水,整個過程都充滿著悲傷。

于是,我開始克制了自己愛笑的性格,收起了所有花花綠綠的衣服。現在,我的穿衣標準是:沉穩、素色。因為我不知道,哪一分鐘會需要我馬上出發,去接觸悲痛的家屬,去觸摸死亡。

其實我們這支隊伍里的每一個人,都曾無數次面對了白眼、誤解甚至是謾罵、推搡。

記得有一回,一名ICU的醫務人員看到我就說:“啊?你又來了?你一來我就覺得我們科又有病人要去世了。”無心之言,卻讓我覺得,是不是我來了,別人就認為“死神來了”。

說實話,直到今天,我依舊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捐獻者的家屬。每一次,面對他們的悲傷,我還是會手足無措,我只能沉默地站在他們的身邊,拍拍他們的肩。

我見過許多面對死亡的方式,不論是哪一種,它都告訴我同一件事:生命的遺憾,需要用愛去填補。回首時沒有遺憾,才能夠告別悲痛重新出發。

再次見到涵涵媽媽時,她緊緊地握住了我和同事的手,眼里含著淚水,卻又笑著對我們說:“謝謝你們,謝謝你們讓涵涵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。”

我是在那一刻清楚地意識到,器官捐獻協調員不是“死神”。我們是“生命的擺渡人”,不僅擺渡著患者的希望,也擺渡著家屬的念想。我們風雨兼程,風雨無阻。

我是新青年,孟風雨。

從業多年,無數次面對悲痛欲絕的家屬。即使早已習慣,她還是會手足無措,不知如何開口。

出現在醫院的時候,總擔心別人會覺得“死神來了”。可也是這樣的她,給很多人送去了生的光亮。

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,遺忘才是。她用一種別樣的方式,“留住”了葉沙,“留住”了涵涵,“留住”了75位器官捐獻者。

他們不是“死神”,也不是逝者身邊的“禿鷲”。他們是患者“重生”的霞光,是“生命的擺渡人”。

他們遭受過白眼,面對過誤解,也曾煎熬痛苦。但依舊選擇奔波在器官捐獻協調的路上,用愛彌補生命的遺憾。

在別離與重生間

無暇停歇、接力賽跑

在病魔和生死中

感悟生命、渡人渡己

青年說×器官捐獻協調員孟風雨

主持人:你小時候的理想是當護士嗎?

孟風雨:不是,是科學家。

主持人:你覺得活著最好的狀態是什么?

孟風雨:活在當下,珍惜當下,不留遺憾。

主持人:你覺得面對死亡,最好的方式是什么?

孟風雨:坦然接受吧!

主持人:你和葉沙的爸爸媽媽現在還有聯系嗎?

孟風雨:一直在聯系,因為那個時候做完捐獻之后,我們有去他家里做回訪。葉媽媽就邀請我吃飯,她做的飯菜特別好吃,我就一點都沒有見外地吃了兩大碗飯。后來,葉爸爸、葉媽媽就經常喊我去吃飯。

主持人:在你和你的同事們看來,一例器官捐獻到什么樣才算是結束了?

孟風雨:沒有結束,因為我們會一直去跟家屬聯系,就是看他們會不會有什么困難之類的。我們可以幫上忙的話,就會幫忙。另外再就是,如果他們想知道受捐者的一些信息,比如說生活得怎么樣,現在身體怎么樣,這些比較模糊的信息的話,我們會去收集,然后告訴他們。再就是,每年清明節,我們會舉行一個大型的掃墓活動,還有緬懷紀念活動,這些活動我們都會邀請捐獻者家屬過來。所以,這個過程是一直延續下去的。

主持人:在接觸捐獻家屬的過程中,你覺得哪個環節是最艱難的?

孟風雨:如果從工作難度來說的話,我覺得可能是在剛開始,要去接觸家屬,然后跟他們提出捐獻,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是比較艱難的。如果從情感上面來講的話,我覺得是在陪伴家屬,然后一起去等待做完手術,還有參加追悼會,這一方面是比較難以度過的。所以,并不是某一個階段,或者是某一個時間點,讓我覺得特別難過。它有一個從做到情感的轉變的過程,是延續在整個過程中間的。

主持人:在接觸這么多案例之后,你覺得你會比同齡人更懂得去面對悲傷嗎?

孟風雨:我覺得,我可能只是相對而言,比他們接觸了更多的悲傷。但是,如果說真正地再次面對悲傷的家屬,其實我還是會手足無措。所以,我也沒有覺得自己比他們更能夠去面對悲傷,沒有這種感覺。

主持人:有沒有想過要放棄這份工作?

孟風雨:捐獻者家屬特別悲傷的時候,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,就會懷疑自己,會覺得是不是我不能夠勝任這份工作。再就是參加追悼會的時候,因為追悼會是真的能讓人很迅速地沉浸到悲痛里的一個儀式。所以,從情感上說的話,會覺得很難度過這個過程。

主持人:但又是什么一直支持著你,讓你一直堅持下來?

孟風雨:應該說是器官衰竭病人的期盼和我們前輩們的堅守吧!像我之前就碰到很多做完移植手術的病人,他們知道我是協調員之后就對著我點贊,然后說謝謝我們,謝謝我們讓他們能夠康復。我們相當于是他們背后的幫助者。

另外再就是,像我的前輩,帶我進入器官協調員這一行業的老師。他2011年開始做協調員,就是從當時那么艱難的環境中,在大家都還沒有接觸到器官捐獻這個事情的時候,就開始做這件事。當時的環境是更加艱難的,他們為我們創造了一個更加和諧的、寬松的環境。他們的榜樣作用在這里。

來源:新華社

吉林網絡廣播電視臺編輯:牛悅(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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